文字背后的隐忍(随笔一)

2019-06-11 12:54 来源:大发五分11选5-乌蒙新报 【字体大小】:

何思鸣

1.既是诗性体随笔,也是笔记体随笔。出没典籍,触摸现实,既显性情、才气、胆识,又见醉意、童心与悲伤。

2.花开成海,思念成灾,你再不来,我就要老了。

(读阿贝尔的随笔集《白马人之书》,想起这几句话。很喜爱阿贝尔的文字,干净,纯碎,刚性,文字背后隐藏着深邃的思想。《白马人之书》是一曲写给即将消亡的白马人的深情离歌。阿贝尔以白马部族的前生今世为主题,采用花瓣式的结构,通过对白马部族历史钩沉、文化习俗、方言、日常伦理、生活情态的描述,勾勒出一幅立体的白马人生活图景,将一个民族、一个地域的时间卷轴展现在读者面前。白马部族,这个东亚大陆最古老的部族,一直躲在岷山褶皱里求生存,在现代文明中逐渐消亡。)

3.朝拜苏轼的故乡,一直是我的宿愿。古之大师中,最喜苏轼,也最喜苏轼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二〇一七年三月,过眉山,进青神,天空中流淌着苏轼的声音。在苏轼初恋的地方,我与苏轼隔空交谈。那晚,是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一个日子。我与苏轼融为一体,仿佛自己成了苏轼。川行归来后,一直沉浸在喜悦与兴奋中。入夜,读诗人于坚随笔集《朝苏记》,又与苏轼相遇。苏轼的《记承天寺夜游》灿然在目: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寥寥八十五个汉字,触及魂灵。眼前闪现九百二十年前的一幕,京城开封,暮色苍茫,一只乌鸦越过灰色的云层朝向就要沉下地平线的落日。苏轼在余晖的映照下渐行渐远。

4.读陈启文兄的长卷散文《漂泊与岸(湖湘溯源笔记)》。湘江,这是由三湘——潇湘、蒸湘、漓湘等纷繁的水系交汇而成一条长河。这也是湖南一地被人们称之为三湘大地的原因,——它是根据湘江的三个重要源头命名的,不仅是地域性文化符号,更是和洞庭湖共同构成的一个重要精神和文化谱系,即湖湘文化。为了对湖湘精神进行追踪溯源,启文兄以徒步穿越湘江的方式,在力图理解人世的同时,以顽强的生命韧性和心情本色去开启湖湘之旅。这湘江一路浩荡北去,其间积淀了古往今来仁人志士的多少深邃理性和人间情怀,因为有了这些理性智慧和人间情怀,才使伟大的湖湘文明在其形成的初始阶段就早已超出了原始巫术与神学迷狂的阴影,而将可理解、可融汇、可变通的历史性与人文情怀确立到了中华文明的核心位置上。可以说,一部中国近现代史,几乎有一大半篇幅是这条河流渲染出来的灿烂篇章。而在这部长卷散文里,文化寻根的主题不仅仅只是静止“根”文化的再现,还是能动的“根”文化的拓展。启文兄对传统人文精神的继承与弘扬,是在比怀乡更深刻的精神层面上的文化寻根。它既是漫长年月文化哺育和积淀的自然流露,也是启文兄对自己民族文化精神的执意呼唤。

5.读陈可非的长篇小说《天啸》。可非兄,原名陈涌,原为北京《火箭兵报》社政文部编辑,现系火箭军政治部文艺创作室创作员,著名军旅作家。我1993年在《火箭兵报》学习时,可非兄是我的指导老师。可非兄是湖北人,为人正直厚道,待我亲如兄弟。学习期间,可非兄让我独立编辑《火箭兵报》《东风》文艺副刊。窥一斑而知全豹,可非兄对我的厚爱,由此可见。《天啸》是全景式描写四十年间中国战略导弹事业从无到有、由弱变强,在艰难困苦中成长壮大逐步走向成熟的发展历程的一部长篇小说。小说讲述的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一支带着特殊任务的神秘队伍开赴高原戈壁,在雪域冰川下秘密建立起中国第一个长城导弹基 地,从而拉开了中国导弹部队成长发展的序幕。四十年间,肖天佐、肖天佑、戴雷、叶虹等三代导弹军人背负着国家重托,以坚忍、顽强、勇敢和智慧,书写了一页 页英勇雄壮、感人至深、跌宕起伏、荡气回肠的诗篇。

6.著名作家阎连科在挪威比昂松作家节的演讲,枚举了作家的五种腐败式写作:为权力和权贵的阿谀式写作;为了金钱而欺骗读者的瞒骗式写作;为名利借用媒体的恶炒、爆炒式写作;不求艺术探索和个性的那种彼此雷同的模仿式写作;以得奖为目的的迎合奖项标准和贿赂评委的堕落式写作。我以为,作家的腐败式写作无疑是作家的人格堕落。环顾四野,此种现象比比皆是。不能说自己有多高尚,但独爱北宋学者周敦颐的《爱莲说》:“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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